一剑光寒十九州

十九州，乱世将至。

有一位年轻剑客，名为顾长歌，年仅二十四岁，一袭白衣，背负一柄古朴长剑“惊鸿”，剑眉星目，气质出尘如仙。他出身早已没落的“惊鸿剑庄”，自幼习剑，天赋绝伦，十三岁便已打败庄内所有长老，被誉为“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”。

顾长歌一生只求一件事——找到传说中的“天外飞仙”境界。

这一日，他来到传说中的“十九州第一险地”——忘川谷。

忘川谷终年迷雾缭绕，谷中有一座残破的石亭，亭中常年坐着一位黑衣老者，人称“忘川翁”。据说只要有人能在老者手下走过十招，老者便会指点一条通往“天外飞仙”的道路。

顾长歌走进石亭，对着黑衣老者深深一礼：“晚辈顾长歌，求前辈赐教。”

忘川翁缓缓睁开眼睛，声音沙哑却带着无上威严：“年轻人，你可知，十招之内若败，便会死在这里？”

顾长歌拔出惊鸿剑，剑身发出清越龙吟：“晚辈不惧。”

两人瞬间交手。

忘川翁只用一根枯枝，却每一招都蕴含天地至理。顾长歌的惊鸿剑法如惊涛骇浪，却始终无法攻破老者那看似随意的一根枯枝。

第九招时，顾长歌已被逼到亭边，衣衫碎裂，嘴角溢血。

第十招，忘川翁枯枝轻轻一点，正中顾长歌胸口。

顾长歌吐血倒飞，却在半空中强行拧身，惊鸿剑化作一道惊艳绝伦的剑光，反刺向忘川翁咽喉。

“咦？”忘川翁第一次露出惊讶之色，枯枝一抖，化解了这一剑。

他看着倒在地上重伤的顾长歌，缓缓道：“小子，你已败了。为何还要出这拼命的一剑？”

顾长歌擦去嘴角鲜血，笑着说：“因为……晚辈不想只活在‘十招之内’的规矩里。我要的，是打破规矩的剑。”

忘川翁沉默良久，忽然大笑：“好！好一个打破规矩的剑！你虽败，却胜过了我这二十年来所有挑战者。”

他扔给顾长歌一枚玉简：“此乃《天外飞仙》残篇第一重‘一剑光寒十九州’。你若能练成，便可真正踏入那传说中的境界。”

顾长歌接过玉简，却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问道：“前辈可还有什么心愿？”

忘川翁望着谷外迷雾，声音忽然苍老了许多：“老夫一生痴迷剑道，却因年轻时杀孽太重，亲手杀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……她死前曾说，若有来世，愿与我再饮一壶酒。你若有缘……替我找一个能与我共饮之人。”

顾长歌点头：“晚辈记住了。”

三年后。

顾长歌再次回到忘川谷。

他已将《一剑光寒十九州》练至大成，一剑出，剑气可横扫十九州，真正达到了“天外飞仙”的雏形。

他带着一壶陈年女儿红，走进石亭。

忘川翁早已白发苍苍，却仍坐在那里。

顾长歌将酒壶放在老者面前，轻轻道：“前辈，酒带来了。晚辈替您那位故人，与您共饮这一壶。”

忘川翁颤抖着接过酒壶，喝了一口，老泪纵横。

“她……最喜欢喝这种酒……”

顾长歌忽然拔剑，剑光如惊鸿般刺向忘川翁。

忘川翁却没有躲，只是笑着闭上眼睛。

一剑穿心。

鲜血染红了石亭。

顾长歌跪在老者面前，轻声道：“前辈，您杀孽太重，此生已无法超脱。晚辈替您那位故人，送您一程。希望来世，您能与她再续前缘，不再为剑所困。”

忘川翁看着顾长歌，眼中竟是解脱的笑意。

“小子……你这剑……已不是剑……是情……是义……”

说完，他含笑而逝。

顾长歌将老者埋在忘川谷中，立了一块无字碑。

从此，江湖中再也没有“忘川翁”。

却多了一个传说：

有一位白衣剑客，一剑光寒十九州，却从不杀无辜之人。他行走江湖，只为替那些被剑道所困之人，斩断执念。

有人说，他是剑仙。

也有人说，他是……痴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