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杏大道上的第4个冬天

大一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特别早，11月底，A大校园的银杏大道叶子还没落完，就被大雪盖了一层白。许诺裹着羽绒服，背着书包从教学楼往宿舍走，雪花打在脸上冰凉刺骨。他低头走路，没注意前方，砰地撞上一个人。

书包掉地，书散了一地。许诺慌忙蹲下捡书，抬头时看见一个女生：长发被雪花点缀，围巾裹到下巴，眼睛弯弯笑着看他。

“同学，你没事吧？”女生声音软软的。

许诺脸红了：“对不起……我没看路。”

女生蹲下来一起捡书，手指细长，白得像雪。她捡到一本《数据结构》，抬头：“你是计算机系的？”

许诺点头：“大一，许诺。”

女生笑：“我是乔安，大三，也是计算机系。”

许诺愣住：“师姐好。”

乔安把书递给他：“伞掉了，我帮你捡。”

许诺这才发现自己的伞被风吹跑了，躺在雪地里。乔安把自己的伞撑开，遮住两人：“一起走吧，你宿舍在哪儿？”

许诺指了指方向：“东区3号楼。”

乔安点头：“顺路，一起。”

雪越下越大，伞很小，两人靠得很近。许诺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柠檬香，心跳得厉害。

“师姐，你不冷吗？”许诺问。

乔安笑：“冷啊，但有伞就不怕了。”

走到宿舍楼下，乔安把伞塞给他：“拿着吧，我宿舍近。”

许诺想还伞，乔安已经跑进雪里，背影消失在银杏树后。

从那天起，许诺开始留意乔安。

图书馆四楼自习室，乔安总坐靠窗的位置。许诺开始每天去同一个地方，假装巧合地坐在她对面。乔安发现后，笑着打招呼：“又见面了，师弟。”

许诺脸红：“师姐好。”

乔安会给他推荐算法书，许诺看完会夹纸条还给她：【这本书很难，但师姐讲解后就懂了，谢谢。】

乔安回：【下次一起刷题吧。】

于是他们开始一起刷题。期末复习阶段，图书馆成了他们的据点。乔安会带两杯热奶茶，一杯加糖给许诺，一杯无糖给自己。许诺会帮她修电脑，整理代码。

一次期末考前，乔安熬夜赶项目，眼睛红肿。许诺心疼得不行，偷偷买了眼药水和热可可送到她桌上。

乔安抬头看见他，眼睛亮了：“许诺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许诺挠头：“怕师姐太累。”

乔安忽然抱住他，埋在他肩上：“谢谢你。”

那一抱，很久很久。

大二开学，乔安大四，忙考研和实习。许诺大二，课业也重。但他们依然每天在图书馆见面。乔安会给他讲高数，许诺会给她讲算法。

一次乔安考研失眠，半夜给他发消息：【许诺，我睡不着，好怕考不上。】

许诺秒回：【我陪你。】

他跑去女生宿舍楼下，举着手机亮屏：【我在楼下，下来走走。】

乔安裹着羽绒服下楼，两人走在银杏大道上。雪又下了，路灯昏黄。乔安靠在他肩上：“许诺，我怕我们走不到最后。”

许诺握紧她的手：“那就一起走。”

乔安哭了，抱住他：“好。”

大四上学期，乔安面临毕业。许诺大三，压力也大。两人开始更频繁地见面，却也更沉默。乔安偶尔会问：“许诺，毕业后你想去哪儿？”

许诺说：“我想留在这座城市，等你。”

乔安笑：“傻瓜，我可能要去上海工作。”

许诺沉默了很久：“那我去上海找工作。”

乔安愣住，随即眼眶红了：“你不用为我改变。”

许诺握紧她的手：“不是改变，是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
乔安哭了，抱住他：“许诺，我怕我们走不到最后。”

许诺吻她的额头：“那就一起走。”

毕业季到了，乔安答辩、找工作、收拾行李。许诺帮她打包，送她去火车站。临别前，乔安抱住他：“许诺，等我。”

许诺点头：“等你。”

乔安走了，上海的冬天很冷。许诺每天给她发消息：【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，我想你】【上海冷吗？多穿衣服】【我考上了复旦研究生】

乔安回：【恭喜！我在车站等你。】

许诺拖着行李箱飞到上海。车站出口，乔安站在人群里，戴着围巾，笑得像大一那年。

许诺跑过去，一把抱住她：“师姐，我来了。”

乔安哭着笑：“傻瓜，叫我晚晚。”

他们一起走在上海的街头，手牵手。风吹过，黄浦江边灯火璀璨，像在为他们的故事点亮。

从银杏大道的借伞开始，他们的故事才真正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