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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比我大十五岁，有钱，有地位。他说看上我是我的荣幸，我应该感恩。我们在一起的时候，他从来不问我舒不舒服，只问他自己爽不爽。后来我才知道，他同时和好几个女孩在一起，我只是其中一个。我走了，他威胁说会把我的事发到网上。我不怕了，我什么都不要了。

他说只要我配合，他就爱我。我照做了，第一次他说我很棒，第二次他说我不够投入，第三次他说我怎么越来越僵。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这件事变成了一种任务，我躺在那里等着结束。他睡着了，我没有，我盯着天花板想，我到底在忍什么。

他总是嫌我放不开，说我太保守。我不是不想，是每次都像在完成任务，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快乐。他说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，可我已经很努力了。到底是我有问题还是他有问题？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。

小时候以为长大了就好了，现在才明白，成长就是一边崩溃一边自愈的过程。那些深夜里流过的眼泪，终究会变成第二天起床时的底气。不是每个人都理解你的难处，但这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还在这里，还没有被生活打垮。每一个成年人都是带着伤疤在前行，只是有些人选择把伤疤藏起来，有些人选择让它成为自己的铠甲。

爸妈离婚那天，我妈拉着我的手说"都是为了你"，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大的累赘。明明是他们两个人的战争，我却成了最无辜的受害者。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，如果我不存在，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步？原生家庭欠我的那些爱和安全感，我要用一辈子去治愈、去寻找、去弥补。

凌晨三点，室友都睡了，只有我一个人盯着天花板发呆。明明身边那么多人，却找不到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。手机通讯录翻了一遍又一遍，最终还是不知道该打给谁。成年人的崩溃都是静悄悄的，笑着加班到凌晨，笑着咽下委屈，笑着告诉自己明天会好的，可只有自己知道，那个"会的"还要等多久才能来。

吃药半年了，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吃舍曲林，他从来不知道。他给过我定义——"你就是爱钻牛角尖"。可是有谁能懂那种感觉？每天早上醒来觉得活着没有意义，还要对孩子笑，给他做饭，跟正常人一模一样。抑郁症最孤独的地方，是你明明已经溺水了，身边所有的人都在岸上看你，说水不深啊，你为什么不站起来。

月子里婆婆来照顾我，孩子出生后奶水不够，她东奔西走弄来各种下奶汤。有一天她神秘兮兮地拉着我老公进厨房，出来时老公脸色特别难看。她说的"奶妈"，是另一个正在哺乳期的女人。她说"你反正不够喂，还不如找个奶多的"。我问他什么意思，他说"我妈说为了孩子好"。为了孩子好，所以可以找一个陌生女人来喂奶？每次看到婆婆抱着孩子得意的样子，我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。

他当着孩子的面看，我下班回家推开门，三岁的儿子在旁边玩玩具，他在旁边看手机外放。我真的那一刻觉得无话可说。一个不懂得尊重伴侣的男人，在家里他不会收敛，因为他的心里根本没有那个"尊重"的开关。

结婚三年没怀孕，婆婆托人从农村弄来一堆叫不出名字的草药，泡在红糖水里让我喝。我过敏体质，吃到第三副的时候全身长满红疹，送到医院急救。婆婆来医院看我，第一句话是"孩子没事吧，住院会不会影响怀孕"。我当时躺在病床上打点滴，想说一句"我差点死了"，但看到她脸上的焦虑，突然就不想说了。女人有时候不是不想生，是在这个家里，她只是一个生育的工具。

孩子一岁两个月了。我们分床睡的理由是孩子闹夜，需要有人照顾。后来我发现，这个"理由"变成了习惯，习惯又变成了壁垒。她跟我说实话："生孩子那天医生打了麻醉我还是感觉到了拉扯，还有侧切那一刀。醒来第一眼看到自己下面全是血，我就在想，那个地方还能用吗？"她停顿了一下，"我不是不想，是不敢。"我不知道怎么回应。我只能用更多的耐心等她，但等待有时候比拒绝更伤人。

他不止一次地说我那里不好看，颜色深，不够紧。最后我在网上看到私密整形广告，瞒着他去做了。手术是全麻的，醒来疼得整个人发抖。两个月后他看到效果，第一反应是"确实不一样了"，然后摸着说"钱花得值"。那一刻我没有感到开心，我只觉得心寒。我拿自己的血肉去改变，只为了让他说一句"值"。最后我带着残余的伤口离开了那个男人。临走时我告诉他：我不需要变成谁喜欢的形状，我的价值不在任何人的嘴里。

从大学到结婚，十年的时光我都用来追逐她。帮她写论文，帮她妈妈干活，吵架了我先认错，她心情不好了我放下工作去陪她。有一次吵架她脱口而出："你离开我什么都不是。"那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我头上。那一刻我突然清醒了——她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丈夫，她只是习惯了有个人伺候她。十年的付出，换来一句"你什么都不是"。走出民政局那天阳光很好，我深吸一口气，觉得空气都是甜的。

这个问题从半年前开始。我越想证明自己越不行，到最后我一看到她的眼神就紧张，全身冒汗。有一晚她穿着新买的睡衣坐在床边等我，我站在门口进不去，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人。我开始找借口——加班、出差、睡书房。但她不再问了，眼神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。两个相爱的人在最亲密的时刻隔着山海对望，谁都到不了谁那里。

那天我穿了一天的婚纱累得不行，正准备卸妆，他突然很认真地看着我说："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。"我以为他要表白，结果他说："我一直不举，从十五岁发现到现在，吃过很多药，没有用。"我看着他，他也看着我，空气里谁都没说话。五年了，我们在外人面前是甜蜜夫妻，回了家是室友。他待我很好，物质上从不亏待，但我知道我们的婚姻里永远缺一块。我们没有孩子，因为我觉得没有爱的结晶是不负责任的。他的父母催了无数次，每次他都帮我挡，说我们想过二人世界。有时候我会想，他当初如果不告诉我，我们会不会更幸福。但答案每次都一样：不会。因为那个夜晚不管发生什么，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谎言。